刘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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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皮】
何钰培兄晒命:〝我好食而不会煮,可能是因大食有旨拟。由细到大直至现在都无乜机会独自操掌锅铲。下乡时有两个细妹一个表妹(后来成了我老婆)相随,洗衣也不用何况炒菜?回城依附父毋,有宿舍独自开伙有老婆。那时工作如狂,一周无几何归家吃饭,更不用指意我做菜。因无生活所迫,故无此学艺动力 . . . .〞
其实,這話只讲对一半,好食者并非為填肚,下厨动手倒也不一定是生活所迫,〝学艺动力〞主要是在於兴趣。你不見那些出名的美食家遠者如張大千、陳非、簡而清(簡老八);近者如蔡瀾、唯灵与扬贯一(阿一鮑魚始創者,香港富臨酒楼集团董事長)等等,不是出身富豪世家,就是腰缠万贯的财主佬,你說他們家中沒有佣人厨子么?但他們个个能烧得一手好菜,不但如此,他們一道菜拿出來讲得出其用料配搭,调味关鍵,烹飪窍門,品尝方法,就象一个动人故事般吸引你, 令你食指大动。(当然,对食不甚讲究的人也許觉得是废話一堆)
就算很普通的食材,经過高手的精心調製,一樣可以化為極品的美味。最典型者莫過於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借王熙凤之口介绍茄鲞(读〝享〞)的做法,说出它制作过程复杂的程度,让乡下来的穷亲戚刘姥姥目瞪口呆。
又比如本人特爱吃柚皮,儿時吃過多次皆觉上品,其製作過程也印象深刻。我見当年做法非常讲求耐性,首先用火烧去青黄色的表皮,跟着用小刀细心慢慢地刮去烧焦黑的部份,只取剩下白色的內皮。然後出水再浸水几小時,捞起把柚皮的水挤干再放回清水內,重復三几次,目的是令柚皮软身及消去苦澀味。
之後以上汤中火闷几小時,配伴拆骨鲮魚肉、猪网油、虾米(条件能够最好放瑤柱、大地魚)細火慢扣,目的是使柚皮入味。最後以慢火将虾子炒香加入上好蚝油,调成汁液作芡。
如此奄尖讲究,费時费工的菜式,今天在讲求利润的酒家飯館,一定不会主动製作。当然,求其粗製的也見有,但吃起來跟本不是那回事。要想吃好,唯有自己动手了。回穗几次都有在家煮柚皮的纪录。虽不全是自己郁手,但备料指导还是少不了。只是打哪可找到厚身的柚皮?况且現在的土鯪魚鲜甜味也大不如前了,也怕鲮魚刺多,故用生晒虾干替代,同時因为同吃的不止我一人,不敢用猪网油,所以成品还算OK好吃,但口感与味道始终和儿時吃的印像有距离。也许是〝小时候吃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这条美食定律在起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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