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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忆 (罗白)(2)
中學時代,我对数理和音乐有浓厚的兴趣。由于投入,也颇有心得。我当時有两个 dreams. 一个是:希望能進入音樂專業演奏团体或考進一家音樂學院。另一个是:希望能考進一家理工學院。
加入三中乐队后,我深得瘳老师的欣赏,继而在他推荐下,获得一位從事专业的黑管校友的定期指导(毎周一课),使我在单簧管吹奏技术上,比广州学生管乐团同类的水平要高,故而被选入了市管乐演奏队,(30-50 人,不記得了,三中乐队因水平高,好几人也进入了演奏班,如刘启宪,何玉培,徐浩然,等々)。也曾代表三中演出二重奏等個人节目。對自己的音樂水準颇自信。
談起對乐隊的回憶,有這么一段的纪憶。廖老师在乐队集训时,不時会选一些旧唱片播给乐队的队员欣赏。有一次他拿出一张德國一出名唱片公司录制的,莫扎特单簧管协奏曲(世界聞名)播給我们听,当時我真係聽得如痴如醉,事后想尽办法寻找这曲的唱片,但找不到,只能经常想念著。直到文革破四旧嘅时候,学校储物室一堆旧唱片被搬出来掷烂晒, 堆起来象一座小丘,我就觉得真係可惜,便偷々自己逐张逐张找,结果被我找到了,是打烂咗的(一分为二),我就将這张烂唱片拿回家,用铁线将它碼住,常々拿去有播音机的同學家里播来欣赏,虽然有 格格声,还是很陶醉。
另一段回憶是對我人生有極大影響的 一次encounter。當時廣州軍乐團經常邀請我們到他們的駐扎地去給我們指导的節目。我被他們看中了,高三上學期,有一天我被三中守大門口的興姊(?)叫去,在大門見到了軍乐團的單簧管部的組長,要求我帶他去三中人事部。之後聽說是來取我的档案的,但三中不放,理由是不能影響學生的學習情緒,令他很不高興地離開。我對這個機會便擦肩而过。事後,我对這事件分析了一下,覺得我不是紅五类出身,就算學校不阻拦,也過不了關。以後在文革期間,也去拜訪了一位從中央音樂學院南下廣州招生的音乐教授,但见面几天后,他也被召回去了,很可能也挨斗了。这些擦肩而过的机会,粉碎了我追求以音乐为专业的梦想。
不过,音乐却成了我终身的业余兴趣。在大学時,在工作后,还是断々续々的参与不同形式的音乐活动。直到退休前,我还是一大学乐队的成员,也一直請了专业人仕指导。
若干年后,回想起当时自巳认为是失去那些擦肩而过的机会,很感谢上天关了这扇门。使我死了心,专心去争取我的另一个 dream:以理工为专业。在香港和在美国,我接触了不少音乐演奏专业人仕,有几位还是中央音乐学院和上海音乐学院的毕业生。跟他们的交往,使我认识了以下的两个事实:一是,以音樂為專業,要有近性(music talent),也要有背景;拿几位從中國出來的音樂人仕,他們均是四,五歲就在家庭的培養下,進入音專附小,音樂專,學院這條路。當大家在批判西方音樂是资产阶级靡靡之音同時,他們卻被重點培養去研究和練習這類音樂。我這個當時的井底蛙,兩樣都不具備,真是不自量力。幸好上天一早便對我关了這扇門。二是,若干年後我終於认清,對一個沒有盖世天才的音樂人仕,音樂專業不是一個理想的行業。我眼見到,他們經常為經濟來源而爭扎。這種專業人士,他們的 market value 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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