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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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脑
廣東人說起食物補身,常會提到「以形補形」,所以,胃有病的吃豬肚,心有病的吃豬心........
小時候,我祖母认为父亲工作多用脑,故家中不時有買些豬腦回來作菜,或煎雞蛋,或配以川芎、白芷燉之。祖母特別吩咐我:小孩子讀書不用功的吃豬腦就会变聪明。姊妹們嫌猪脑外型〝核突〞,不肯吃,我做細路時最为〝为食〞,贪其入口香软嫩滑,製作得宜的話(只需几滴酒,两片姜),绝無醒羶味,倒覺非常甘美。當然,有权利有义务,祖母认为我细蚊仔好眼力,我要帮她用牙簽把佈滿猪脑上的一条条細小的紅筋剔除,小心翼翼地工作半天(不能把如嫩豆腐般的一付猪脑搞烂),無非是贪圖那一口美味。可惜,我雖然食過不少豬腦, 但至今頭腦依然遲鈍,雖已現巳白髮滿头,但還是「人頭豬腦」,真是愧對吃下肚中的眾多豬腦。
今時今日,虽然自己对猪脑一味依旧情有独鐘,可惜在美国市場上跟本绝迹。国內人也讲究健康 ,对這类高胆固醇的东西避之則吉,自已也少有独自吃飯,为免犯众憎,提也不敢提了。事实上所有餐厅酒家的餐牌上,甚少見有以猪脑为材料的菜式。除了一次在成都吃火鍋,有鲜猪脑供应,但可惜效果不好,主要是猪脑易烂,搁在火鍋底湯內滚,未熟巳叫各人的筷子及罩篱搞到溶溶烂烂,就算整塊捞得上來醮醬吃也不昜夹起,狼狽到極。依我看來,豬脑吃法不外乎煎、蒸、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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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广州的街市有時見猪肉挡有猪脑賣,但从未見過卖牛脑。為何人們都吃豬腦而不吃牛腦呢?我不得其解。
09年,我曾应友人的邀约,探访一位肇庆高人,他特別在肇庆星湖边一处并不十分起眼的酒家,为我们安排了一席,其中有一道菜式,上枱時見其黃澄澄的一塊塊,卖相不錯。有点似平時常吃的脆皮豆付。主人示意我们先品尝下,才告訴我們是什么。
於是各人纷纷举箸,才那麼一口,哇!那外脆內稣,有如吃芝司蛋糕般軟糯甘香的口感,滿足了我每一個味蕾,舒散了我每一條神經。好味到極!各友嘗著這美食,都讚不絕口。這時,那掌勺老師傅出來說,原這古老菜色是伊斯蘭人發明的,名曰「窩燒牛腦」,烹製時,先將整個牛腦洗淨,以醃料同放在盤中,隔水蒸熟,然後切成方塊,淋上蛋汁,再落油鑊炸至金黃色,食時蘸以淮鹽。
怪不得如此甘香稣軟,這道菜〝色、香、味〞都甚称滿分,将菜做到这个份上,叹为观止。
第一次吃牛脑,便获得意外的驚喜,回头想話影番张相,一盘十二件全清光了。聽說吃此名菜要看運氣,牛腦不是隨時可以買到手的,我們有此口福,全仗這位〝肇庆高人〞够Face(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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