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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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古仔 (五) 最"牛"的食客
12/12/2007 2:06 AM
回想起昨晚的狼狈，心里直罵那个旅店的死丫头，但是，罵还罵，泄下冤屈氣而己，难道還要去找人家悔氣不成？常言道: 猛龍不及地头蛇，何况我们哪是什么猛龍？幾条小蟲吧了。不過，毛主席教导我们：看问题要一分为二。问题有壞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呀。既然不許我们投宿旅店，白凍了一晚，這是不好的一面；但是无形中令我们省下一元五角"巨款"，今天我们豈不是有钱可以放开肚皮 食餐劲？這就是好的一面。为自己竟能"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大条道理支持自己美美饱一大餐而又开心起來。
有了目标，开始寻笕理想的飯店。但可惜当年唔似今日，随处都有不同档次的酒楼食肆。更何况在文革期间，能开门營业的食铺就得那三两家，选了那"最具规模"的一档，也不過似间单位飯堂，十张八张普通木枱，往里望去，冷冷清清的。经一打聽，原來中午營业時間是十一點到下午一點半，睇下钟，现在才早上九點，有排等啦。
也忘記了如何打发那令人无奈的两粒钟，总算挨到差不多十一點，幾条友便急不及侍地去那选定的飯店排定头位，由於我们到得最早，看见在黑板上寫出的今天供應菜式有十幾款選择，价钱相当大众化，由幾分钱到最贵的两毛幾都有交易。
粗略計下，一元五角幾乎可以包下菜牌上全部菜式，看得幾个"为食鬼"心花怒放。兩毛幾一条清蒸桂魚、一毛二分一碟桂林馬蹄蒸肉餅、一毛八分一碟时菜炒珍肝...哗！冇死囉，一元多買到的飯菜把一张大圆枱差不多擺滿。当時那種滿足感，真個难以形容。那時又覺得要多谢那旅店的小丫头了，如果那時她在此經過，我们一定会真心诚意地請她坐下來一同亨用。事實上我们也是眼阔肚窄，這些飯菜十个人都够吃。
飯店陆续有顾客入來吃午飯，都是一人、两人、一伙的，人人都是规规矩矩地排队買飯菜票，然后去另一窗口取了飯菜，找个空位坐下，安安靜靜地慢慢享用。我们占用了最大的一张圆桌，只有三个人坐，本來挪一下地方，可以空出些位置來让其他人客坐，反正見他们都基本上一碟菜一碗飯，占的地方不多。每个人進來，都會把目光投向我们桌，可是从末見有人有和我们搭枱的表示，宁愿住其他小桌子里挤。相比之下，我们成了全场最"牛"的食客。
.........
這时，我才开始注意到，大部份人都是買五分钱一碟炆黃豆，然后一碗大米飯。更令我不可思議的是：只見一个干部模樣的中年男子，他看見隔两张枱旁坐着的另一个乡下人打扮的老汉已经吃完飯的光景，桌面碟子上还剩下幾粒黄豆和一些汁，似干部的中年人走過去跟那老汉不知说些什么，然后只見他把老汉吃剩的碟子拿到自己桌上，把所剩的黃豆连汁通通倒到自己碗飯中(他也是買了一碟炆黄豆)，泰然自若的吃得津津有味。如此的不顾及體面，但又似乎平常得無任何人介意，看着他那卒直的吃相，发覺倒有幾分可爱。
相反這时，我们倒覺得有些不是味儿了，見到其他人的眼望望，更是混身不自在，不知有心整蠱还是什么的，我坐的位置所向的墙上正贴着一条大标语 "贪污和浪费都是極大的犯罪！"。
正所謂"唔怕犯天條，最怕犯众憎" 众人的眼望望并非羨慕，而是.......剛才的"牛"氣和面對美食隹肴的喜悦，巳經消失得无影無踪。睇怕此处不宜久留，肥婆、挛毛两人相信亦有感觉到氣氛有点不对..... 但誰也没有开声，却不约而同地胡乱吃些，連桂林马蹄蒸肉餅是啥兹味都未嗒真，一抹咀吧便一溜煙地跑了出飯店。剩下一桌飯菜，估計不會浪费，自会有人主动去分享。
"逃"出了飯店，走在大街上，唸下唸下拍着脑袋又駡张起來：#?^%x? 老子真金白银掏出來買吃的，为何好似做賊咁？人家去另桌乞回來的，吃起來却大模斯样，大爺咁款。這世间可还有天理么？(顺便注明：我们的錢绝对是凭劳动所得，绝無打砸搶的勾当而获取)
故事就此打住。有乜增改補充有劳肥婆、攣毛俩位也是故事主角"高抬貴手"啦。
陈宝榮、劉付鶴不要笑我，虽然我係讲古仔，但絕對真事而非"作"出來，與作家无关。事因幾件事印象深刻，現在提起记忆尤新。本人向对不快之事忘得很快。当年的往事尽管令自已也吃了不少苦头，但亦有令自己欢愉的一面，這一面却又记得比較清楚。如此而己，希望能拋磚引玉，大家也來讲下古仔。
好欣赏梁丽红贴出的一辑相，三代人齐齐亮相，人人都学得佢一半，巳经热闹非凡了。不過以人命名的地方，似乎还有晋中的<左权>縣吧，大慨現時也會撤縣設市了。是纪念在抗日战爭中牺牲的八路军付参谋长左權将軍的。
廖和平摘彔供大家欣赏的新詩，文字運用得相當好，否则也不會傳得火热。不過我未读過，但這不等於它不流行，只是我本人對新體诗甚少接触。這类属"伤痕文学"的作品近來少看很多了。有关這方面的个人看法，连同陳寶荣问到的："四十年來家国"的感触？感慨？伤感？日后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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