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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吹号吹出了人生不同的旋律〔之一〕 [打印本頁]

作者: 何钰培    時間: 2009-9-5 16:11     標題: 吹号吹出了人生不同的旋律〔之一〕

一个人到了花甲之年,我总觉得往下走的路是平坦的,而且是下坡路不太费力,反而要控制不要走得太快。因为已是 退休年岁,一退二休,过去的几十年为了自己,为了家庭而奋力拼博,这其中的苦苦乐乐皆俱往矣,剩下的时间好听一点是养老,唔好听就叫打发时间、消遣光阴,等待太阳西下。依仗着每月还有养老金作后台,医保作保障,基本衣食无忧,要怎样打发时间,我想写博文是其中一个好办法。因而我现在除了上网后,有时间就作日志、写博文、发随想;或外出照照相、归来修修相、再来自我欣尝;偶与和朋友饮饮酒,高谈阔论,争长论短,不亦乐乎。今日偶想,为什么我如此偏爱〝园号手〞这个网名,回顾走过的路,吹号虽不是我的职业,不是谋生技能,但也和我一路相伴相随,会吹号是我的特点也可以说是少少的特长了。吹号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吹出来的旋律都有所不同,风味各异。且待我从头说起。
                           在学校
      1961年我考上广州第三中学读初中,已记不清楚当时为什么要考三中,只记得读小学时教了我六年的班主任余文瑞老师是大新象牙雕刻著名冯大师   的儿媳,住在大新路三中钭对面,她对我说三中校风好,管乐队很出名,或者是受班主任的影响,我就考上了三中。初一入学就报名参加管乐队,廖哲培老师是音乐老师并管着管乐队,他见我人矮细,就叫我先学打击乐打小鼓。学打鼓有样好就是培养好节奏感。半年后廖老师叫我改吹中音号。后来军乐团淘汰一批管乐器拨给三中,其中有两支园号〔又称法国号〕,我被安排学吹其中一支,由此变成〝园号手〞。廖老师在广州中学生管乐团中是最为德高望重的老师,他是老师,又是首席指挥,还是位编曲大师。学生乐团的不少乐曲由他改编、配器,并亲自排练指挥。当时三中由于廖老师的亲力亲为培养队员,再加上文化局群众艺术馆的支持,军乐团的装备支持,三中管乐队已有大管、双簧管、园号等相对贵重的乐器,配器也较齐全,水平也逐年提高。中学生管乐团从十周年国庆就开始为广州市庆祝国庆游行大会担任国庆仪仗队,全体队员一套白制服、白色大盖帽,煞是威风。我也从61年至65年在越秀山体育场检阅台前站立吹奏连续五届。这几年期间,我们跟随廖老师参加过不少的演出,当时组建了一队中学生管乐团演奏队,按一队管乐编制从各中学抽调尖子组成,其中三中水平较高自然成员比例就高,基本上每类乐器都有三中队员。演奏队代表中学生管乐团到处演出,参加过几届的《羊城音乐花会》,1964年参加了广州市举办的仿照《东方红》而搞的大歌舞《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奋勇前进》,在中山纪念堂排练了半年,演出了十二场,最后周总理也来观看。我也是那时在乐池中近距离见到敬爱的国家领导人。1964年初中毕业,又是那一年,四清运动确定了父亲资本家成分,要想继续在三中读高中就有些困难,退而想报考中专,当时的梁鉴江班主住找来我妈妈谈活,认为还是读高中上大学前途要好些,不知怎的,当时的校长卢元序还到过我班对几个乐队尖子说,如果你们报志愿是三中的话,我保证你们都考到。这样因为吹号改变了人生的第一次轨迹。在高中的日子我已是老队员了,吹号的机会就更多了,接受音乐的熏陶也多了,慢慢地喜欢听音乐、懂得音乐了。文化革命停课,也记不清楚为什么,66年下半年间我们三中演奏队中十个人跟随广州京剧团到处进行拥军演出,为样板戏《红灯记》、《沙家滨》其中其段落加配管乐。正式是〝有食无工〞,演出前必有一攴丰盛的部队饭菜招待剧团,那些饭菜现在看来不值一提,但对于当时穷学生的我们便是如狼似虎,大嚼一顿,感觉心满意足,非常舒畅和自豪。67年初,又不知为什么我们这班乐队人又被集中排练《红卫兵战歌》,那时革命热情高涨,积极性板极高,短短时间就把整台歌舞操练出来,而且文艺水淮还不低。那时为了演出我们有家不回,就在文化公园劳动剧场〔原文娱剧场〕安营扎寨,日夜驻守。这套歌舞我们竟可以演出了一百多场,晚晚席无虚座,连通道都坐满人,甚至离地面八米高的窗台也站满观众,简直慰为奇观。这演出到文化革命后期因为大联合而无疾而终。这段经历现在想起来也难以理解,当时为什么这般狂热。68年11月,曲终人散,就把我们的大多数散到全国各地的农村、农场、矿山、兵团,从表面上结束了这场文化革命,但实际上仍在进行,之后的清理阶级队伍、批林批孔......等等的运动一个接一个,革命仍在深入。我只能在农村感受革命的威力了。

[ 本帖最後由 何钰培 於 2009-9-6 14:1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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