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钰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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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知青老师经历〔1970.8-1972.2〕
一个知青当民办教师的故事〔此文乃1972年重回生产队当农民时记录的日志,基本不作修改,乃原始作品〕
下乡当个乡村教师的经历
一年半的教师生涯,犹如我的生活长河中翻起的一个浪花,转眼而逝。回顾这段的生活,虽然并不很长,但在我下乡三年多里,给我的生活情趣却是最多的。但偏偏这段令我回味的往事,却没有在我的日记中记录些少欢乐和情趣。我觉得遗憾,在这里作大慨的复述,以免日后遗忘。
在我有可能被招收到新会县文艺宣传队的时侯,生产大队为了不让我去,而用了一种革命工作需要的理由,把我安排在新会外海东升大队的民校当教师。那是70年8月间的事了,就这样,我在一种希望破灭而俯首屈服于现实的心绪中,当起教师的。在学校中,我喜幸与学校的老师们相处很融洽。特别与绍武,他是一位小提琴爱好者,造诣虽不深,但他很正规性地学习提琴,使我为之钦佩。在音乐方面有共同的爱好,以及我们在学校的共事〔他任初二班主任,我任初二数学老师〕,我们的亲密合作,使我们的友谊增长迅速,我们成了要好的朋友。另一位教师德谦,也是一位活泼的、酷爱画画的、多才多艺的老师。我们三人成了学校的活跃人物,学校有些什么事,都要我们三人去做的。我们三人经常一起去玩、无论在学校的课余、还是在晚间或是休息日。在学校,我们都是乒乓球爱好者,互不服输地我们经常进行比赛。在晚间,我们的常互访,谈着我们的周围,欣赏德谦的佳作,轮流下棋。在休息日,我们或许会去江门东湖、圭峰玉湖来度过,饱览大自然的美景,品味着巧手制作的佳淆。在黄昏夕阳的余辉映照下,饭后我们悠闲地踩著单车,到外海游泳胜地----石咀码头〔没有外海大桥之前的汽车轮渡码头〕,迎着宽阔而湍急的江水,我们伸臂畅游。这些又都是多么有节奏而又包含着如此欢乐的生活啊!我抛弃了以往忧郁的心绪,换上了快乐的欢笑。在那时稍会使我不高兴的事,是我的工分不合理,但也无关紧要的了。
1970年12月初,公社文教组织教师往广州参观交易会。我们三人,绍武、德谦加上我们的领导校长先生张xx,买不到直达广州的船票,是由河口再转广州的,我又可以领略一下从河口坐火车的味道了。在船上,我们几人在玩下棋,认识了不少老师。近些时侯,和一位绍武的表兄、德谦的同学景锐先生相熟了。他是一位天生的体育教师的人,有一副运动员的身躯,魁梧的体格,外加他有把浑混的男低音的嗓子,谈笑风生,说起话来特别引人发笑。到了广州,我们参观了交易会的展品,又参观了农民运动讲习所的新建部份,第三天参观了中苏友好大厦的工农业展览馆。在广州期间,张校长没有地方住,就在我家食宿。此时的张社林,可谓关心有余,我当时还很感激他的。在广州最后几小时中我与德谦及他女儿阿敏,趁着将要落山西坠的红日,在珠江之滨拍了一卷菲林。三日的广州,参观时间的紧张,使我没有时间去找其他同学,就匆匆回外海了。
在广州参观回来后不久,大慨在12月底左右,外海公社搞阶级教育展览。公社抽了我去,在公社工作的第一天,有位中路大队的教师,竟然问我以前是不是《红卫兵战歌》的。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位年青的、貌似广州知青的女教师会知道我的过去呢?原来她过去也是战歌,她是唱歌的。她竟然还认得我,但我却对她似乎没有印象,可能是唱歌的太多了。我们一见如故,讲起战歌自然滔滔不绝、津津乐道,共同回味我们过去那些风流快意的战歌生活,有着丰富的话题,加上我们现在他乡,遭遇都一样,〝同是天涯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更何况我们又曾战斗在一起。她就是:前二十九中学的初中生,现在的中路学校的知青教师区xx。在布置展览会的工作中,我们经常干活到很晚,常常夜晚十时后才走,区老师就在一齐搞展览的东南学校的江门知青教师孙xx家留宿,因中路较远。我们重新认识后,在很短的时间内我们就成为很好的朋友了,她对我很热情、很关心,她经常来我家,我也有时到她中路的家坐。做教师的第一个寒假到了,那个时候,我自然要和区老师一齐回穗的。在我未买船票的时侯,孙老师来找我,请我代她东南学校的两位女知青一齐购票。我与区老师一齐到江门客运站上船,在船上,认识了我帮她们买票的两位女知青。一位是黎xx,东南学校的知青教师;另一位则是东南大队红星生产队的廖xx。黎老师我在公社教师会上见过,但不认识。初识印象觉得她很文静端庄。廖则未见过,黎老师与区老师是认识的,都是29中学。次日早上到广州,我哥踩三轮车来接船,因行李较多〔主要是乡下农产品〕,就连黎、廖的行李也一齐运回去,并送到她们家中。这是我与黎的初相识。
1971年3月初,经龚竹生的介绍,我曾到佛山地区文工团报考小号,回来为了应付复试,我日夜抓紧练习我的小号吹奏技术。
1971年3月29日,农忙假中,公社组织部份教师到古斗〔现叫兜〕山参观劳动。我们三人武、谦比其他老师迟一天方到古斗山。此时贞、芬、意三人皆在山上参加建设。这天我们在会城搭直达古斗的汽车直上我们公社所在的驻地。
初到古斗,看到山势险峻,英雄的开路先锋为我们上山铺平了道路。古斗的景色是很迷人的。初到古斗,受到了人们的欢迎,感到集体的温暖。
在古斗山上的七天中,我们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工作量很少,我们只做了三天半,我也不能怎样详细描述我们古斗的生活了。每天除了工作之外,业余时间众多。我们三人经常沿着山路散步,观赏着古斗山的雄伟而壮观的建设,饱览了白云绕绕的松林屹立的山峦叠叠,享受着清新而甜甜的古斗山山风给我们的抚慰。在飞水潭般的仙境般的瀑布之上,清凉的山水把我们一身的疲倦冲洗去。在球场上欣赏着虽然球艺并不高超的教师队对农民队的比赛,在如此高峻的山峰之间有如此欢乐的球赛使人更有一种亲切感.......。这样的生活简直写也写不尽。
后来芬在外海给我带了支小号来,更为我们的生活增添了无限情趣。我的亢亮雄壮的小号;绍武的柔情悦耳的提琴;景锐的雄浑高亢的歌喉;黄杰的扭捏多姿的舞蹈以及德谦的热情多才的喝采,使我们随时可以表演出令人发笑到腹痛的歌舞来。黄杰的男扮女装的舞蹈,经常引起我们放荡不羁的尽情的捧腹。我似乎很久也没有如此痛快地欢笑过了。那时候的笑声,犹在耳边回荡。有时我们象开音乐会似的在山上引亢高歌,用小号吹些悠扬的曲调,引来不少的观众侧耳恭听,我们成了古斗山上令人注目的风流才子。这样的生活很可惜只有七天。
4月4日,我们离开古斗,乘汽车到崖西,在崖西的凤凰中学度过一个下午与晚上。这又是一个难以遗忘的一日。在学校中,我吹起我的小号,景锐又唱起雄壮的歌,老师们围着欣赏我们的合作。第二天早上,就搭崖西到江门的船,告别崖西回去了。
从古斗回来不久,我到佛山复试,当时以为我可能有希望的,但后来的现实又使我的希望象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在古斗回来的崖西船上,绍武和刚认识不久的南山学校的伍xx下棋,我们开始有了交往,日后的相处使我与他还有绍武成为知已朋友,此乃后话。
在次数不少的教师学习班上,我与其他的广州知青教师都认识了,诸如间好、淑娴、胡坚、更生、瑞伦、瑞娴、仪贞.......等等。
认识了黎xx,渐渐地我们开始相熟了,到她家的次数的增多,我又认识了她哥哥振鸿。
1972年的元旦日,我与妹妹去会城找她的同学未遇,在葵湖公园里饮茶,见到南山伍老师与另一位知青,他就是南山浩良。
1971年11月,新会县粤剧团又来外海公社招工,而且大规模地在群众考试挑选,我被推荐参加了在公社的考试,通过后,又参加了县的复试。此时我的吹号技术已有很大的恢复,竞技状态良好,我又开始满怀信心,满怀着对前途的希望,但是,一次一次的失败重复在我身上,因为政历的不合格,我无法进入新会剧团。虽然我的技术可以过得关,但成份关把我拦住了。对我又是一次严重的打击。续之,新会财贸战线又来招工,大队推荐了我,表也填了上交,但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毫无结果的空欢喜。一次一次的厄运接踵而来,1972年1月31日,学期结束时,大队又以压缩教师为名,把我从学校调回生产队。重回生产队,我思想受到如此摧残,心灵受到创伤,面对体力繁重而索然无味的农活毫不适应。思绪转入悲观颓丧之中,形容消瘦。1972年2月2日与妹坐船回广州过春节暂时离开这伤心地。在农村的几年到这时是一个重要时刻点。结束了乡村教师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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