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钰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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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生日撰文贺之：兄弟情
我本有三兄弟，大哥年幼体弱，两岁许便被肺炎夺去生命，那是父母的第一个小孩，可想父母当年是如何的伤心啊。或许是这位大哥带走了我家的霉气与恶运，自此之后父母亲陆续产下大家姐、二哥、我、二妹、三妹、四妹和厶妹共七兄妹。几十年过去了，父亲虽于去年西去了，但我们几兄妹依旧齐齐整整地，分别生活在美国纽约、香港、广州三地，托大哥保佑，我们兄妹虽不算得上大富贵，却也衣食无忧，均为小康而略富足的人家。
我现只有一位兄长，他便是我自小称之为〝老哥〞的二哥何钰泉，我是〝三哥〞。我两兄弟相差两岁，但在少年时代却大不一样。14岁的哥一米八，细佬却只有一米三，〝高佬泉矮仔培〞，两兄弟企埋一齐便成一景。大慨是基因有决定发育迟早的问题，故有如此差异。幸而十八岁之后我，开始快速长高，到农村后归来已有一米七三，终于变成〝脱帽矮仔〞。在高中同学中身高已排行第七。同学都以为奇迹。自少我便跟着这位神高神大的大佬周围去玩。儿时的记忆已很模糊，依稀还有一些影象存于脑间。那时家中穷，父亲常养兔，养鸡养白鸽，用以帮补家人营养，常差我兄弟去郊外割草。兄弟俩一高一矮带着小刀、小鱼兜、浆糊樽，一优一晃的赤脚徒步到西郊、红楼、南岸附近的鱼塘边割青草，捞〝奇煞婆〞〔一种野生于鱼塘里的小鱼，非放养〕。在我的记忆中，那时的南岸景色十分美丽。一条两米宽的麻石板路，两边都是一排按树，路边则一口接一口的鱼塘，黄昏时分，夕阳西下，阳光从钭里透过树影照射到田间小路，景致分明，十分好看。哥拖着小弟，背着一筐草，手拎一缸鱼仔，沐浴着金黄色的阳光，跳跃在麻石路上。好一幅美丽田园风光的画象啊！景色美致兄弟情深，虽是陈年往事依旧记忆尤新。
一九六零年厶妹出世了，经济困难也来了。父亲在药用玻璃厂当供销头，工资七十，母亲在药厂当包装工工资三十九，合共109。一家大细九个人居住在一间老陈危的旧楼的二楼28平方的大房间内，父母间开一间房，其余空间七兄妹分别两张〝碌架床〞而睡。房间内仅能放下一张书台。七兄妹五个要读书，两个不懂事。收入不高、居住挤迫、日日七个化骨龙要抢饭食。适逢国家正经济困难，我家便是难上加难。年长的哥哥与家姐便要边读书边帮忙照料年幼的妹妹，共同度过艰难岁月。1961年随着儿女的长大，父母亲实在难于负担下去，正读高中的家姐不得不停下学业在街道工业找了个工厂当工人去了，哥哥初中毕业也无法再读下去。哥哥在父亲的安排下领了一个加工印字的牌照，在家中开了一档印药樽的生意。就是从玻璃厂运回已成形的玻璃瓶然后用自制的印刷机逐个逐个印上药厂需要的字样，比如〝七厘散〞、〝气痛散〞。然后还要用蜂窝煤炉自制局柜烘干，洗净后送厂。完成后收取微薄的加工费。加工场地就在楼下的通天井的地方。〔旧时大屋为通气，多留有一处从地面到顶层的通天井〕哥哥做主力，我们放学也要参加，或照料妹妹或开工。我的家就是在哥哥辛勤劳作帮助父亲度过那几年最艰辛的日子。而我则是家中的幸运儿，不单能读高中，父母说只要我能读也要供我上大学。哥哥就是这样，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五岁其实还应该是一个孩子，但他已经帮父亲接过了一半的担子。自此之后哥哥的职业便离不开玻璃了。他一九八六年移民到美国前，是广州前进玻璃厂的经营副厂长。
到了美国，万事起头难。他带着妻子和七岁的女儿，又重新开始他的另一个奋斗历程。最初的十年是艰难的十年。到一九九三年尽管当时哥哥在美国并不宽卓，但他依然把76岁的父亲和70岁的母亲接了去美国定居，他想年老的父母亲晚年也能享享大西洋的清新空气与雨露阳光，也能感受到牛奶如水喝的快意。实际上，假若父母亲留在我这里，这里的环境、饮食等因素影响，肯定跟纽约大不相同，那结果也会不一样。哥哥到美国，最大的一个成就就是生下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样的美国仔，这就是我唯一的侄儿。这个儿子今年正式找到一份好工，人工高有前景，他是一位电子工程师，对日后充满希望，一上工就买了一部带天窗的福特。有了这个儿子哥哥心里很是安慰，二十多年的美国拼搏都有一个值。哥是一个好人，为着父母不辞劳苦，为着妻子任劳任怨，为着儿女在所不惜，为着弟妹关爱备注。在我的家中，哥哥的位置在父亲之下，父亲不在，长兄为父。哥哥做得到，弟妹们对他亦十分尊重。哥哥到美国，也很想我这细佬去的。只是他去美国之时正是我在厂内官运提升之时，我在厂内感到了干事业的乐趣，我舍不得离开那种氛围。我说笑：除非你发了达，我去了不用做也可享清福我就会去！不过抵不住他的游说2000年终于去公正处办了移民申请。2008年见移民官却因增加美国公众负担而拒绝签证。去见官前我曾对哥说，我弃权，不去了。却惹来哥不高兴，一个星期也不理睬我。迫于无奈，与妻两人花了近五千大洋到沙面办了体检打了针，谁知得个吉。好在我不想去，正中下怀。
一九六八年之后，我和二妹先行下乡，随后几年三妹四妹五妹也陆续下乡，家姐出嫁了。父母亲也开始变得老了，家中百事均要哥哥承担。弟妹在乡下，情绪不好，哥哥经常来信安慰，时来探望；我在乡下当老师又被贬回生产队，哥哥教我请病假回广州到他的玻璃厂学技艺，学画镜画、做画框，学木工。使我软弱的身子或心灵也在学艺中得到充实与坚强。在那段日子我可以为广州的家制作一套木沙发、茶几、男装柜。在乡下也自己做了沙发茶几等家具。农民朋友见到都感到出奇，想不到还会斗木。在乡下几年，因不适应而觉得苦楚，因自己觉得长此下去无前途，怀才不遇气不岔，常常自我苦恼。此时的哥哥看在眼里就会想着法子让你开解，让你宽慰，让你好过。是哥哥帮助我度过下乡的艰难岁月。
有人讲〝做兄弟有今生无来世〞，说明兄弟的贵重与难得，〝兄弟如手足〞也是如此。我与哥做兄弟已63年，现均被人称之为〝何伯伯〞了，老来讲旧时，藉着明天八月十七是哥哥生日之际，晒晒兄弟之情，秀秀旧日之景，在网上向远在大西洋边的哥哥问好，祝六十五岁的〝何伯〞身壮力健，生日快乐。也请哥哥转达对八十八岁母亲的问候，向嫂嫂请安，向侄女、侄儿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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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钰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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